Lantern House 是公公與親友創辦的食店,位於英倫近溫莎郊區,中文名字「華燈樓」,意境大紅燈籠高高掛,很好聽。
回憶中的你是萬能的,既是廚子、又是跌打醫師、是村長、也是參戰過中日戰爭的軍人、在家中懂縫紉、又會用鷹麥煉奶罐及報紙弄風箏給孫兒玩、懂得種漂亮合掌瓜及甘蔗。當然沒有親眼看過你年輕時的模樣,但看過發黃的黑白照,也知當年你是一個唇紅齒白的美少年,再加上五尺十有多的高眺身型,絕對拍得上粵語片時代的男星。回憶中的你很聰明,你的第一語言是客家話,不懂英語,卻可跟外國人溝通兼做生意,也懂乘塔縱橫交錯的倫敦地鐡。記得那年我們一起前往倫敦,若果不是那時夠年輕力壯,否則必會被行路快如風的你遺留在underground了。
二零零二年六月十五日,端午節。是你的生日。那天一如以往跟你吃飯, 大舅也專程老遠的回來跟你賀壽。飯後大伙兒在門外和堂閒話家常,其餘的舅舅與姨姨也一一致電祝壽。
那一晚大家很快樂。
二零零二年六月十六日,清晨五點多。媽媽拍門吵醒我,說你被送往醫院去了。搞不清是夢還是現實。媽媽著我繼續睡,睡醒才到醫院探望你,但也許是直覺推動著,弄醒自己趕往醫院。
護士說你到醫院前已離去了,就在家中的沙發上,靠窗的位置。
就只有那一次,我夢見你。與你坐在正駛上山的房車後坐,車窗外的樹木緩緩向後移。你向著我微笑,甚麼也沒說。我最記得的是,你的身子是半透明的。
一直到現在,我總喜歡坐在那靠窗的位置上,想著那天在我家窗外剎那間出現又消失了那隻白得發亮的鳥兒。還有,那天晚上夜半三時多,你起來對婆婆說過「老頭,你熱嗎﹖」後,直到五時該刻,你幹了什麼﹖
Sunday, February 04, 2007
Lantern Hous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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